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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科学家的思绪

为什么学习,到了学得比较深一点的时候,显得男孩子就更擅长于此?因为这要回答我们学习的内容是什么?我们对于学习的要求是什么?这些学习的内容,恰恰是我们说的控科学旌以来,形成的那种很标准的模式。居里夫人能够在物理学领域获得诺贝尔奖,确不容易,因为这些学科本身一开始旌的时候,就形成了最早的精密科学发展的样板,它要求大量的抽象的思考、理性的分析、大量数学工具进行研究。

麦克琳托克的传记里,作者想到一个问题,这就是麦克琳托克本人研究的风格和方法上,跟其他的科学家有所不同,她是研究遗传学的,而且采用了玉米作为研究的材料,她在研究的过程中,发挥了一种特别有女性的直觉感觉的方式。麦克琳托克用的这种方法,跟现在的这些标准的科学方法,那种主流的研究风格,是有比较大的差异的。比如说更多的体验的方式,直觉的、感性的方式,她可以跟她的研究对象玉米有那一种、甚至于情感上的交流。她感觉到自己能够钻到染色体里面去,染色体逐渐放大,她成为其中的一员,感受到整个自然界的小草,如果你踩到它上面的话,能听到小草的尖叫,感受到一种直觉上的交流等等,这是一个因素,风格是不一样的。

就在麦克琳托克50年代做出她的重要成果的时期,恰恰也刚刚是分子生物学发展起来的时期,分子生物学的发展,更多的是随着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,沿着另一条,跟麦克琳托克那种研究风格方式很不一样的方向发展的。麦克琳托克这本传记的作者,也是美国研究女性科学家很有名的权威学者,她在这里做了一些分析,她说实际上麦克琳托克的工作,这所以被滞后了将近30年才得到承认,而且她得到承认是因为另一个方向上的科学家也得出类似的结论,人们才回过头看她,才承认她的工作如此重要,才在晚年才获得这样一个奖项,这个因素也跟科学界对于他们的研究风格,思考的方式有关,这种差别可能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。

按照社会的标准,通常我们说男性,是很理想化,很果敢,很坚毅,很抽象,很客观,很理性等等;那么说一个女性的时候,经常是说她应该很温柔,很感性,很有一种直觉的这种感觉,一种很具体的,不那么客观的,很私人,有一系列二分的对立。那么在这时候,我们看科学所要求的那种主流的标准,更多的是要求我们要科学是客观的,科学是抽象的。有一部关于居里夫人的电影,电影里居里刚与居里夫人接触要合作时,居里也曾经说过这种话:科学怎么能让女人进来呢,科学是抽象的。

或者换句话说,如果说一个女科学家的成功,要靠着很多意外的机遇,在一种正常的体制里,一种社会环境里头,女性所遇到的阻力是来自方方面面的,是来自各种的歧视。

所以现在人们力图去改变它,像妇女解放运动,女性主义研究,或者等等这些方面,它要从理论到实践,到各个方面,从根本上去改变这种妇女和科学的关系,妇女和社会的关系,而且寻求一种女性的更理想的自身发展,自身的发展,也包括对于科学标准的变革。那么这样一个发展的趋势,当然是长久来看,应该有一种乐观性,但是这个道路也还很艰难。